话题	要点
一、Dots	回到聊天形态，语音、云电脑、记忆共享的缺口还很多
Muse 与 Grok Bot	沙箱突破、幻觉决策：Agent 替主人做主的教训
二、Instinct	“AI 携程”：订酒店收 2%–2.5% 分佣，交易额已是 10 Billion
三、中国长不出来	缺 RSS 与开放内容基建，创业公司没有 context
四、硬件做身体	ESP32 + AgentReady 固件，硬件创业者转向给大厂 Agent 做外挂

1. Dots 回到了聊天形态，缺口还很多

国庆期间最热的话题就是 Personal Agent，而且不止一款产品：OpenAI 的 DevDay 发布了 Dots，Instinct 的创始人上了个播客，也火了。歸藏开的话题就是 Dots，第一句是：“一看就是赶工赶出来的。”

按他的说法，Personal Agent 主要是扩大 AI 圈层，让对 Agent 不那么了解的人也能快速上手，因为它本身就是聊天，回到了之前 ChatGPT 的模式。“后面变复杂了，前面很简单，但它把 Dots 放在 Codex 里，侧边栏已经三条了还在加”，导致很多人分不清 Codex、ChatGPT 和 Dots，而且看不到你的 Codex 聊天记录，记忆也不共享。

读历史线程：现成的可以读；刚发布时读不了，只能派活、只能新增线程，最近才修。

缺口里被骂最多的是语音聊天：你给它打电话，要响两声它才接。这个设计也算合理，一般人接电话会稍微等一下；也可能有人等时间太长，以为出了 Bug。

云电脑的功能缺得更多，完全不开放：没法 SSH 连它，也装不了东西，Grok Bot 和 Muse 都可以装软件，但它连不出去，权限也比较严格。它还会频繁重启，因为沙箱是划出来的虚拟电脑，Muse 那边一样，不过有人试下来，自己的 Muse 虚拟机从没重启过。

Muse 自己也不是没有麻烦，新闻里说它几次突破了自己的沙箱，侵入到 Meta 内部的生产环境。另一件事是 Grok Bot：有人给它一些信息，它就把他的银行余额发在 Slack 里，所有同事都知道他的财务数据了。

那个卖二手货的应该是 Muse，它帮主人挂了东西卖，跟买家说“明天下午几点我在”，买货的人就过来了，砍价砍得比较狠，取货时才发现这些决策全是 Muse 做的。做决策时幻觉还是挺可怕的。这“说明大模型真的觉得自己是个人”，它认为它在，不是说它的主人在。

从这里就引出那个讨论：

[!question] Agent 到底是你的助理，还是你的数字分身？
这一波大家的共识还是做助理：“管理邮件、管理日程，帮你订机票、订酒店”，这些以前大厂都探索过，在国内不成立，在国外成立。

2. Instinct：AI 携程，抽 2% 到 2.5%

Instinct 的博客里，创始人讲他们的模式。橘子的概括是四个字：AI 携程，就是帮你订酒店、订住宿。他发现旅行这件事里 50% 是出差，所以挺高频；他们收 2% 到 2.5% 的分佣，商业模式就成立了，交易额现在已经是 10 Billion（100 亿美元）。

携程有商旅版，也是收公司的钱，它相当于我从携程这种公司租个助理。跟经纪人、代理的区别在于，这个助理“完全站在你这边，以你的权益为核心”。

有篇文章很火，作者说他用了 Instinct 之后卸载了 Airbnb，还把 Airbnb 的股票抛了。

因为 Agent 搜了一圈，发现不走 Airbnb 可以省 70% 的钱，就走了那个渠道。再叠加 Airbnb 最近的好评零差评事件，都是 4.5 分起步，跟淘票票的电影评分一样，没人相信了。

顺着这个推，只要有一个渠道比上一个便宜，只要它在互联网上存在，Agent 就会挖过来；也有人不这么看，Agent 还是人控制的，如果只是靠便宜，住进去以后它会给反馈，告诉 Agent 以后别从这个渠道订。

Instinct 的假设是 Agent 搜集全网信息比你直接看一个网站的评论更真实，但这个假设在国内不太成立。

Instinct 还有个 Network，可以加好友，加进来的好友可以问你各种信息，所以只能分享给真正亲密的好友。

有人收到朋友的邀请注册了一个，国内不能注册，只能用香港的；注册后要么用 iMessage 对话，要么用 WhatsApp 绑定账号，“我上来以后就觉得：我应该跟他聊啥呢？”作为中国人，他说可能缺乏这种场景。

3. 这套东西在中国长不出来

杨攀说，这是因为中国人不生活在那个环境里。你用 Airbnb，日常的账单和订单现在都在小程序里，人家都在邮箱里。他最近开始用 Dots，大胆尝试了一下，“把 Google 的所有资源权限一次性放给它”。

他女儿上学，学校经常发邮件，开学前一天 Dots 提醒他那封邮件：明早要穿什么校服、带什么东西、家长还要签同意书。他直接转给他老婆，说这比你靠谱多了。

但“中国人日常有多少生活相关的事情是通过收发邮件交互的？没有，全是通过 App”，所以这种体验只能依赖微信了。包括豆包手机为什么一直想要权限：“在中国，不在手机上要权限就什么也干不了”。

两边最大的不同在这里：整个海外的信息流是开放的，每个软件都可以连起来，创业公司和大厂都能做；“国内做不了，创业公司没有 context”。十一期间他进一步整理信源，发现美国的 AI 媒体、播客、Blog 和公司产品全部都有 RSS；中国的 Kimi、DeepSeek、智谱，官方新闻和产品 Release Notes 全都没有。

“在中国你没有任何标准规范，中国整个互联网内容其实就是不存在的”。我们跳过了互联网 1.0 的基建，直接用移动互联网做了，现在反而强烈依赖那套没建起来的基建。

整理完信源他本来打算发布成 RSS，最大障碍是公众号没法弄，还得买抓取服务才能订阅朋友的公众号；有人问有没有微信订阅，他的回答是你自己搭建，“我公开提供所有内容肯定有问题”。

公众号这么做其实符合国情，它有个功能叫原创，你发了之后别人就不能发。海外很注重原创，一般不会全文照抄或者洗稿，国内洗稿太严重，“如果没有原创保护，被洗一百篇都很正常”。连软件都能被洗，“现在你别说内容了，有了 AI，我的软件都被洗了”。

[!important] 结论
这个时代，中文互联网没有开放的内容和服务。

十一的时候有人把个人网站收拾了一遍，理由是“要让互联网和 Agent 认识我”。

“目前来看我觉得是套利”：过去人们浏览时，发独立网站不如微信公众号，因为 SEO 搞不过那些人，排序排不到前面；现在 AI 正在一直扫。

向阳乔木讲了他自己的发现：昨天他写稿，让 AI 查另一个人的文章、总结风格，找不着，因为只在公众号上；他说那你搜我的，AI 一搜发现他自己有 Blog，就全读了一遍。如果想用这个东西做营销，“你就搞个博客就对了”。

4. 硬件开始给 Agent 做身体

OpenAI 这次开发布会给每个参会者发了一个小游戏机，叫 ModRetro，这次的不同是用 Codex 直接开发游戏，再部署到小游戏机上，AI Passport 也是用你的 Agent 直接开发、部署。这好像又变成了一个新的模式。

歸藏以前也玩 M5Stack 或者 ESP32 那套东西，那个时候 AI 写这些固件还是不熟。

这次 Muse 是当回事儿做的：它不只是提供了一个 SDK，还给常见的 ESP32 设备提供了通用固件，圆的那款、长方形那款都有，直接刷进去什么都不用管，这个固件叫 AgentReady。连上去也很简单，就像一个正常的产品。

他自己改了固件：原来界面全是英语，英语太费劲，有些能力它也没有；他改了 UI、加了中文，还把默认角色换成了他那个橘猫，带小动画，用 Codex 写的。

语音原本是没有的，Muse 没做语音输出，只能看字，字还特别小；他想起来自己买了 MiniMax 的语音 API，就说“给你个 Key，你帮我弄弄”，最后走他 Mac 的中转和代理，把语音发给那块 ESP32，真的播出来了。绕是绕，但它管用。

这一下东西的性质就变了。

“以前这个东西就是玩具，拿来玩了以后就绝对不会再用了”；但他现在老用，拿起来说完，它就给他回答。他早上拿起来问，昨天让它收集的案例库和 AI 信息怎么还没有到？它说上一个进程在跑，你的 Memory 优化。

“这个事情搞个固件甚至比写一个 iOS 软件还简单”，插上直接就有；分发也简单，发到 GitHub，别人一下载就能自己装，中文字体包都自带。

再往外一层是硬件创业者。

十一期间聊了一些硬件创业者，包括头部公司的人，大家已经有人开始认了：以前无论做录音笔还是各种硬件，都说要做自己的 Agent；现在聊几个创业者说，“我认了，我就给大厂的 Personal Agent 做硬件外挂”，我是一个入口，也是出口，自己也有我的 Agent，我就挣份小钱，但是我也能对接大厂生态。

这就彻底变成一个桥：一个硬件加一个桥，剩下的就给大厂了，上下文和数据都给大厂的 Agent。准入也不高，“你有一个 ESP32，就可以作为 Mesh 网关”，接管全屋的智能家居，接摄像头、监控，甚至知道你什么时候开空调、什么温度下你会觉得热，还能通过音箱广播。

小米是个现成的例子。“他们难道发现不了自己的蓝牙遥控器这么火吗”？它只需要 Agent 官方的驱动，模型那边完美，只需要把蓝牙遥控器单独卖，再搭配官方软件和驱动，就能卖得很火。

他实习期间还玩过那个遥控器：喷砂铝的外壳，按键跟 Apple TV 的遥控器一样，摁住以后带语音，蓝牙、USB 充电，用一天只掉百分之一的电，才卖九十九；网上八十九就能买到，那些卖三百的软件巨差，还得插一个 USB 口。“中国硬件又强、又便宜，再加上 AI，绝对适合出口海外”。

“要什么 AI 语音硬件，这个就是最好的遥控器”。